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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不可少之书— 陈弘谋先生之《五种遗规》

开吉法师    编辑:弟子规公益网

  
  在中国的历史中,盛世之治的教育典章不仅蔚为大观,而且是深入人心。汉朝时期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大唐贞观编订《群书治要》、清代康乾盛世编订《四库全书》,此乃独步寰宇的盛世华章,是华夏民族浩瀚典籍中的明珠。


  《礼记》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建立国家,领导人民,安邦定国,教学为先,教育是排在首位。唯有提倡全民伦理、道德、因果、圣贤教育,才能使国家真正长治久安。清朝时期著名的教育家陈弘谋先生,以毕生之实践力行,印证了圣贤教育的治世之效。


  甲、陈弘谋先生生平陈弘谋(一六九六—一七七一),字汝谘,号榕门,谥号文恭,广西临桂(今广西桂林)人,清代著名的教育家、理学家,康乾盛世名臣。他家境贫寒,幼有大志,素好读书,刻苦自励,“为诸生即以泽物为己任,常曰“吾平生耻作自了汉”,及入仕益讲求经世策”,识者皆知其志向远大。


  甲一、诚一不欺

  以国为家陈弘谋先生的哲学思想源于宋五子,以薛瑄、高攀龙为宗。他为人、治学以“诚一不欺”为本,以一“诚”字贯彻始终,宋儒司马光对其影响颇深。诚如弘谋先生在书室中所题写的:“莫作心上过不去之事,莫萌事上行不去之心”,这体现出他对于“诚”字的深刻理解。


  作为康乾盛世的名臣,陈弘谋“以民心为己心,视国事如家事”。雍正九年,清世宗曾经在他上奏的奏折中批示道:“‘敬慎’”二字,时刻不可释诸怀。”这句金玉良言成为弘谋先生为官做人的准则。


  据《清史稿》记载,在乾隆时期的“封疆大吏”(执掌数省最高军政权力的朝廷要员)中,以尹继善与陈弘谋最为贤明。陈弘谋为官三十多年,担任过十二个省的巡抚、总督,累官至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在地方任职之时,他革新铜政,兴建水利,兴办义学,刊刻书籍。他所到之处都兴办教育,化民成俗,《清史稿》说,这就是“古所谓大儒之效也”。在他的传记中记载:“(弘谋先生)义仓乡学随地建设,州县入见,如老妪训儿,谆谆絮语,不惮舌敝。”( 袁枚《东阁大学士陈文恭公传》)百年之后,人们依旧感戴他的德政。


  历任三朝的军机大臣张廷玉是陈弘谋的老师,会试后曾以“远大”相许,并亲书“培远”为其堂额, 因此后来弘谋先生的著述都冠以“培远堂”,以纪念他的老师。张廷玉在奏疏中曾经举荐过这位门生, 称弘谋“能以民心为己心”, 亦“视国事如家事”,并谦虚自称“臣所不如”(语出《圣清渊源录》)。可见其德政深为长上所嘉许。


  甲二、培远施教

  兴办义学作为一位政教并行的教育家,陈弘谋在四十余年的为官生涯中,始终视教育为其施政之要务。陈弘谋他非常重视书院教育,不但给学生丰厚的待遇,还聘请贤明的老师来教导他们,公余之暇,自己也会去书院亲自教学,身行言教,不厌其烦,必“为发明孔孟之旨,以反身实践为归。”(陈弘谋先生《墓志铭》)可见他的教学是以孔孟学说为要旨,且重视实践力行,不尚浮华空谈。在教学的过程中,弘谋先生还举荐、提拔了不少人才。


  在云南为官四年,陈弘谋兴办新旧义学六百五十多所,在振兴少数民族地区教育上贡献很大。乾隆二年,云南义学已建成七百多所。他还为各郡的义学筹备资金,增加田产,倡导各级官员捐献资金以兴办教育。此外,他还刊刻许多书籍,如《孝经》、《小学》、《近思录》、《大学衍义》等,分发到各学校、书院,以助于培养人才。弘谋先生政教并行的德政,感动了老百姓,当他离任之时,百姓“空市出送”,学生“攀辕挽留”,少数民族的百姓们“毕集邮亭,有感激至于泣下者”。这便是“建国君民,教学为先”。而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教学,重在身行而后言教,人民纵然文化背景不同,生活经历不同,也能感受到力行孝、敬才是幸福生活之根基。弘谋先生感动少数民族,依依不舍,便是圣贤君子,既在一方为官,必以父母官自期,为人民作之君、作之亲、作之师。弘谋先生兴义学以帮助少数民族没有能力在家中受教的子弟;又在管辖之地,亲自到府学、县学(即国家将知识分子培养成为公务员的学校)教授,发明古圣先贤设教之要旨,从中为国家发现贤才以培养后进。这是君子成教于国。然而,弘谋先生深知,家教才是人才辈出之根本,所以,他一直努力将古圣先贤关于家庭教育、为官从政之重要教诲,汇集成为一册,便于天下学习、力行。这些方方面面的教育汇成一起,就是《五种遗规》。


  乙、《五种遗规》的编订
  《五种遗规》是陈弘谋先生与其同年王罕皆、老友葛正笏(他是陈弘谋先生学术事功上“最得力的僚友”)、张少仪先生采录先儒格言,多年来共同“挑灯商榷,以定去取”编订而成。用于流布乡塾,推行儒家教化,被誉为“天地间不可少之书”,因其教化的精义通于心性,乃人性本具的至善至德。


  《五种遗规》涵括了《养正遗规》、《训俗遗规》、《从政遗规》、《教女遗规》和《在官法戒录》。举凡人的一生,始从蒙养胎教、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乃至出仕入世、为人做官,无不包罗殆尽。

 

  《五种遗规》序言说:“天下有真教术,斯有真人材。教术之端,自闾巷始;人材之端,自儿童始。……君子之所以果行育德者, 于是乎在。故“蒙以养正, 是为圣功”, 义至深矣。”这就是所谓“养正”之义,也是陈弘谋编辑本书的指导思想。陈弘谋认为《养正遗规》“凡所以笃伦理、砥躬行、兴道艺者,悉已引其端,由是以之于大学之途,庶几源洁流清,于世教不无少助乎!”


  乙一、《养正遗规》:蒙以养正圣功也

  《养正遗规》卷上、卷下成书于乾隆四年己未(一七三九年),即陈弘谋授天津分巡河道之时。至乾隆七年壬戌(一七四二年),任江西巡抚时完成补编。《养正遗规》采录


   从北齐到清代共二十四篇关于“童蒙养正”的篇章,是童蒙教育的最佳教材。《易经·彖辞》曰:“蒙以养正,圣功也。”“蒙”是代表天地初开,万物幼小脆弱,要善加保护养育,始能生长,及至成材。陈弘谋先生于《四种遗规总跋》中说,(童蒙养正是)“人才之所由出,而立教之始基也”。这个教育根基非常的重要,是关乎一生成圣成贤的根本,是关乎世道人心的源流。“先生以子弟入学,宜端蒙养,乃辑前人教导童蒙之言为此书”(《年谱》)。这就是编订《养正遗规》的由来。


  陈弘谋对幼儿的教育,首重循规蹈矩、收摄身心。这是培养圣贤的第一步。所以他在《童蒙须知》上,特别指出“凡一物、一则、一事、一宜,虽至纤至悉,皆以闲其放心,养其德性,为异日进修上达之阶。”在幼时就帮助孩子长养安定之气。读书首重立志,即使是童蒙,要想长养其浩然正气,不可忽视立志。因此,即使是初开知识的童稚,也务必教其读书志在圣贤,为此,弘谋先生特别嘱咐父母师长,务必放下功名利禄的心,教育子女。他说“世人所谓立志,志科名耳,志利禄耳……所夸材隽,不过泛滥于记诵词章,而不复知孝弟忠信为何事”。可见,令子女成长成为急功近利、心浮气躁的原因,还在于父母长辈要特别注意,不能让名利之心给孩子负面的影响,令其读书越多,傲慢越盛,贪心越多。


  立志而无实行,是为空愿,所以,谨言慎行是童蒙养正之重要教育。陈弘谋先生主张,教育子弟不能疏忽小节:“毋轻小节,毋鹜速成,循循规矩。”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从小就奠定身心修养的深厚基础,在天真的性情还没有受到染污之时,就能通过教育而不忘失“身心交治之功”,渐而扩充他的“良知良能”,这样就能够脚踏实地,而不至于空谈心性、流于记问之学了。


  《养正遗规》的编写正是用以端蒙养、笃伦理、成人材、兴教化。其选材都是“本末略备”、简要而易通行的先贤教诲,从本到末,从理到事,无不齐备。理论上,格致诚正、学问思辨、修齐治平等儒家教学的原理原则均有涉及;方法上,儿童的一言一动,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具体规范,都详加训诫。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


  乙二、《教女遗规》:闺门为王化之原《教女遗规》的编订成书是在乾隆七年壬戌(一七四二年),陈弘谋先生任江西巡抚时。此书采录了十篇古人关于“女德”的训诲,强调了女子应具的人格规范,以及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其编订是缘自于女子教育的重要性,正所谓“男女均不可无教,闺门为王化之原也”。(《四种遗规总跋》)弘谋先生在《教女遗规序》中提出, 受良好的教育是天下人共有的权利,对女子而言更是如此:“有贤女然后有贤妇,有贤妇然后有贤母,有贤母然后有贤子孙,王化始于闺门,家人利在女贞。”由此可见女子教育的重要性。陈弘谋《教女遗规》开篇便是《女诫》,因为它道出了教导女子的两个重要的原则:“始之以卑弱,终之以谦和”。这也对现代社会非常具有启发性,对母亲如何教育子女方面特别有指导意义。


  乙三、《训俗遗规》:化导于讼之未起

  《训俗遗规》编订成书是在乾隆七年,弘谋先生于豫章使署之时。先生在序文中讲述此书的编订,是源于他在江苏按察使任上之时,见到数千余件的狱讼积案,深感其原因是因为“人心渐习于浮薄”,从而导致世风日下。解决的办法唯有通过推展圣贤教育,才能够“化导于讼之未起”。因此,在平日就要着力于教化,使人心醇厚,则讼端自息,不应未施教化,而以刑为教。


   陈弘谋先生用心地采录古来切关人心风俗的名言,举凡社会士农工商各行各业,从立身处事到居家涉世,凡是关于人心风俗的教育篇章,都尽力搜罗。共选取三十篇古训,以刊布民间,导正民风,使地方官员可依此化导各方,借以改善世风。其中心,便是教导大众,立身务必孝敬存心,处世务必谦抑以让。


  《训俗遗规》所选录的篇章,陈弘谋先生将其应用于为官施政之中,取得明显的效果。例如,他在江西为官时,见到许多大家族常兴狱讼,他就效仿《吕氏乡约》,令其各自荐举贤明之人为“族正”,定期召集族人,用乡约互相规谏、各自悔过、抑恶扬善,从而平息争斗,“导以礼法”,使民风得到改善。(见《先朝先正事略》卷十六)


  值得一提的是,弘谋先生在《居家条仪》上,更详细论述了大家庭的日常生活规范,非常有借鉴意义。例如,他讲出家庭要注意利和同均这个原则,指出“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而要帮助族中有需要者。这对于帮助国家做好养老育幼的工作,非常有现实意义。真正能够尊重、力行这些教导,和睦家庭逐渐可成。


  乙四、从《从政遗规》到《在官法戒录》
  《从政遗规》的序文作于乾隆壬戌年,于西江使署。此书采集了二十二篇古代用以训诫为官者之言论,涵括了为官者的言行准绳、办事方法等等,以期官员能“率先而化导”百姓(《四种遗规总跋》)。“以刑家训俗教勉僚属,为理事安民之要。”(陈兰森《学仕遗规》识)因此,《从政遗规》是教导官员如何做官的一部好教材。


   陈弘谋先生《从政遗规》编订完成之后,即将以上四书合订成《四种遗规》刊刻印行。“余从古今人文集语录中择其有裨于居家日用伦常风化者,辑为《四种遗规》,既以自勉,因以训世。”(《学仕遗规叙》)


   《四种遗规》体例严整规范,每篇文章之前都有弘谋先生的序,书中所录先儒格言,人各一帙,书名下注作者简介,正文前为弘谋先生按语,说明采录原由,正文时或有旁注。《四种遗规》编订完成之后,广泛地刊刻、流通于家塾、义学、书院等地,对读书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在官法戒录》编订成书是在乾隆八年癸亥(一七四三年),弘谋先生任江西巡抚时,序文作于豫章使署。清朝末年,官府“胥吏”(古代掌理案卷、文书的小吏)拥有很大的实权,为恶甚易,已成为政治的极大弊病。于是弘谋先生等人编录切关胥吏的历史故事,每则故事后注明出处,加以论断,将此分发给胥吏,以代替文告,“见善者而以为法,见不善者而以为戒也”,这是弘谋先生对于当时政治感到担忧之处。他认为:“凡国计民生,系于官,即系于吏”,也就是说,具体办事的公务员的素质,关系到整个国家政治,事关重大,需要予以好好教育,因此因果教育就成为真正能够救世的教育。这一点,不仅可以帮助我国反腐倡廉,更对全球各个地方,提升社会管理都有借鉴意义。


  丙、《五种遗规》:移风易俗之效

   《五种遗规》编订之后,校书的工作是由陈氏家族子弟完成的,这是陈氏长辈用心良苦的安排。在《学仕遗规补》序文中说:“叔 伯父纂辑《五种遗规》,命子侄辈同司编校,冀其多识嘉言善行,以为淑身淑世之具也。”由此可知,陈氏子弟能够参与编校工作,《五种遗规》中的箴言良语就能潜移默化地深入他们的内心,成为一生立身行道的准则。


  这部书陈弘谋先生不仅日常用以劝诫亲朋和僚属,而且广为刊刻印行,用于义学、书院教育,影响颇为深远。乾隆三十四年己丑(一七六九年),弘谋先生特地捐资刊印经史典籍,以资助广西教育,将这些书分别送到广西的七十二义学及八所书院中,以供读书人学习,这其中就包括了《五种遗规》。


  由于《五种遗规》的内容“平易而可行”,采录范围广,涉及社会生活各个方面、适合男女老幼士农工商等各种不同身份之人。因此,此书成为陈弘谋先生及后来许多官员、士人用以推广圣贤教育的一部实用的宝典。


  有许多官员数十年读书、做官都以此为准则,力求身体力行,唯恐违背弘谋先生的教诲。《圣清渊源录第十八》亦记载,《五种遗规》中的典籍,影响所及,使得“士大夫家有其书”,可见在当时,这部宝典已经“润物细无声”地广泛流传。季文敏先生对此书更是赞叹有加:“其事幼学壮行,其效移风易俗,乃天地间不可少之书。”可谓赞叹至极。《五种遗规》所阐述的道理透彻明了,陈弘谋所推行的儒家教育易于普及,季先生说,这正是源于弘谋先生身教的影响。此书成书后的三百多年间,广为刊刻流传,影响深远。
 

  近代大儒雪庐李炳南老教授教导学生之时,即指定《五种遗规》这部书为修身的必读本,并以此作为小乘的基础,于此基础上扎根,才能够契入大乘。净空老教授也曾经说过,《五种遗规》和《四书》“能救中国,能救世界”。可见此书的非凡价值。


  净空老教授还倡导,要扎好儒释道三个根《弟子规》、《太上感应篇》和《十善业道经》,这是德行的大根大本。此三根与
《五种遗规》正是互为表里、一体不二的关系。


  综上所述,《五种遗规》是一部可用于童蒙养正、修身齐家,乃至于出仕入世的圣贤宝典。恪守圣训,依之而行,内则能敦伦尽
分,闲邪存诚,外则可移风易俗,化导一方。是不可多得的圣教精华,是天地间不可少之书!

 

    本文来源弟子规公益网http://www.dizigui.cn/bk/kjs150530.asp,欢迎转载,感恩!

 
恭摘自老师学习报告 02-042-0131 

发布日期:201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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