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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塾教学法》之《父师善诱法》

清·唐彪 辑著

 

目 录

介绍 仇兆鳌序 毛奇龄序 凡例
父师善诱法(上卷)
(一)父兄教子弟之法 (二)尊师择师之法 (三)学问成就全赖师传 (四)明师指点之益
(五)经蒙宜分馆 (六)师不宜轻换 (七)学生少则训诲周详 (八)教法要务
(九)读书分少长又当分月日多寡法 (十)父师当为子弟择友 (十一)损友宜远
(十二)劝学 (十三)字画毫厘之辨    
父师善诱法(下卷)
(一)童子初入学 (二)童子最重认字并认字法 (三)教授童子书法 (四)童子读书温书法
(五)读书讹别改正有法 (六)童子读注法 (七)附古人大文与注分读法
(八)附《四书》正文大注小注字总数 (九)觅书宜请教高明 (十)背书宜用心细听
(十一)读书总要 (十二)童子学字法 (十三)童子宜歌诗习礼 (十四)童子讲书复书法
(十五)童子读古文法 (十六)童子读文课文法 (十七)改文有法 (十八)童子宜学切音
(十九)教学杂条      
:不习举业子弟工夫 :村落教童蒙法    
       
 

介绍

    清人唐彪,号翼修,浙江人,辑著有《父师善诱法》、《读书作文谱》、《身易》等。
    《父师善诱法》阐述了儿童教育的理论及方法,以论教法为主,主张“善诱”为“教学”之本,处处体现指导学习方法、养成学习习惯。唐彪认为,儿童教育首先要重视家教,家长要为儿童择师选友,以端蒙养之正 ,他提倡顺应儿童的天性,寓教于乐,主张根据儿童年龄和生理特征因材施教。蒙学之时着重抓诵读、习字、认字等,教学上要讲究方法,循序渐进。上卷分别论述了教师、学校、学生、教法、教学序列、教材等,下卷着重从指导学生掌握学法的角度,分别论述了诵读、记忆、理解、选书、学书法、审美、口讲、勤问等学习方法 。
    唐彪初以《父师善诱法》名其书,合刻重印后则常称为《家塾教学法》,毛奇龄序中提到“其书旧名《家塾教学法》,吾愿受其书而求其法者”,包括《父师善诱法》、《读书作文谱》二书。
    我们在整理过程中,参考结宦、文盛堂等几种版本的册子,互相参照,力求成为一个较为完整清楚的本子,为大家提供参考!由于我们才疏智浅,文中必有错误之处,还请读者给予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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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兆鳌序

    古之养士者,习之以《礼》、《乐》、《诗》、《书》,而复娴之于射御书数,盖道德才艺,本末相须,而不可以偏废也。今世竟尚文艺,而于《少仪》、《内则》、《弟子职》诸条,漫不加意,此人心所以日放而人材所以日降欤。近经部议颁行朱子《小学》,俾童子有所取则,日孳孳于明伦正身、嘉言懿行,诚朝廷育才盛事也。自此家读其书而敦本尚实,可谓得所先务矣。倘于游艺一途犹然荒疏,涉猎不能竟委穷源,又安所得华国文章,振风会于日上哉?此唐子翼修教法、书文谱二书之所由作也。翼修金华名宿,胸罗万卷,而原本于道。向者秉铎武林,课徒讲学,人士蒸蒸蔚起,其所著学规二书,详而有法,自延师受业以还,先令穷究经史,次及秦汉唐宋之文,莫不有条绪可依,而循途易致。且于执笔临池,吟诗作赋,兼能旁通,曲畅其指。而于制举之文,尤注意焉。盖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不汲汲于为文而文愈工,此唐子辑书之大意也。今日学堂中诚得二书,以资教学,则文有根抵,不为一切影响恍惚之谈,其有功于文艺,不已多乎!余谓是书当与《小学》并行,一则砥行饬躬,以养其德性;一则博学多能,以扩其才华,异日立乎庙堂之上,言吐经纶而文垂金石,则唐子之所以造就学者,又岂浅鲜乎哉!
    康熙戊寅岁孟夏月甬江年家眷弟仇兆鳌顿首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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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奇龄序

    古者教子弟之法,师以三行,保以六艺,未尝专主呫哔课诵及授简笔之事,惟天子诸侯及乡大夫元士之适子,则有六书九数典文简策诸务,行于虎门,令其娴习之,以为他日用世之籍也。今世则不然,学校之造士,文衡之选士,全以是物之优劣为进退,则又无 分贵贱少长,皆为最急之务矣。濲水唐先生献策长安,出为师氏者若干年,历东西两浙人文会萃之所,皆座拥 臯比,令馆下诸生执经北面,其为三物六德兴起后学者,既已习之有素,且艺文灿然,见诸法则,所至省课诸生皆视效之,此真见诸行事,未尝仅托之空言者 尔。乃睥睨之间,拂衣归里,复取平时所为《读书作文谱》、《父师善诱法》二书梓以行世,其间讲求之切,择取之精,一字一注,皆有绳检,所谓哲匠稽器,非法不行者非与!夫弓冶之后,必有箕裘,世家子弟,皆有承授。先生席累世勋贤之裔,守其青箱,传之不坏,今即以其所世嬗者,公诸海内,盖不自私其美,而教化乃广大焉。或疑先生以师保之尊,久历 庠序,兴德兴行,归田而复取呫哔课诵之法,谆谆留意,似非要务。尝读伏生《大传》及班掾《食货志》,知乡大夫归田,每出而为闾党师,谓之上老,终日居里门右塾,以掌诰诫。先生之著二书,抑亦乡大夫居塾之遗情也乎?故其书旧名《家塾教学法》,吾愿受其书而求其法者,由此渐进于诚正修齐,以为治平之本,安见二书不为大学之先资也乎!
    康熙己卯季春月年家眷弟毛奇龄顿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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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例

    一、古人之言,有一篇合发数理者,难以混入一类,愚为之分析隶于各类之中,非敢轻为割裂,盖欲分类发明,不得不如此也。
    一、天下之理有归一者,亦有两端者。归一者易见,两端者难明,大舜、孔子每加意焉。是书于古人之议论有不同者,必两存之,更为之分析其理,而斟酌取中,知偏见不可以为法也。
    一、凡一人立言,不无遗漏,惟集众美补其欠缺,汇集成编,庶几详备。故二书不欲尽出于已,而多引他人之言也。
    一、凡书分类成卷,则事理会于一处,可以比拟而识其理之深浅,言之纯疵,存精去粗,所集之书始能简约。二书初所集古人成语与自己所著共二十五万馀言,类聚一处,比其高下而删汰之,仅存九万馀言。故欲书详备而仍简约,必不可不分类也。
    一、凡书虽极明极浅,然初学必不能解,须父师为之讲明,乃能领略。不然,虽列在案头,亦如无有二书。虽不敢云佳,然颇有可采。父师能破 除俗见,虚心细阅,择紧要者另作标记,另加圈点,与子弟讲究,则读过经书,一经解说,便能触类推广,悟所未言,可省却数数讲求也。至于文章,则不但易解,而且易做矣。信如此,则讲解似属不可已也。
    一、凡古人片言只字,必有所为而发。殚思竭虑,始笔于书,引用其言,安可没其姓氏?近见辑书者,一书之中,无非他人议论,而卷首但列己名,使未见原书者,竟以为是其所著。噫!窃人之长以为己有,盗名诚巧矣,亦思作者精灵不灭之神,岂肯甘心。而冥冥之报密且严乎! 管登之曰:“名根未尽,慎毋著书,人间之墨迹未干,天上之罪案已定。”盖谓其以穿窬之心,行穿窬之事。盗人学问才名,为上帝所深恶,玄律所不宥也。愚于二书,凡引古人之言,或词晦、或语 俚者,每为之润色,间有润色过半者,必仍列其姓名,不敢奄为己有也。
    一、世风不古,坊间但见一书既行,即请人将书改头换面,挪东入西,或全偷,或半窃,或剿袭三四,称纂称辑,或称辑补,称纂著,没人之名,冒为己有,刻成庸陋之书,以欺世觅利。不数年间,效尤叠出,原书面目杳然无存。兴言及此,深可痛心。二书不禁人之翻刻,但禁人之盗窃。倘有蹈此者,无论目前后日与年代深远,必以盗窃鸣究,更将其盗名丑态著之于书,遍告四方也。
    一、徐伯鲁《文体明辨》,毛西河、朱竹垞二先生俱谓不宜纂入书内,以其言多有未当也。余悉改去之,纂其是者,取其有裨于浅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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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师善诱法(上卷)

(一)父兄教子弟之法

    唐彪曰:父兄教子弟,非仅六七岁时,延塾师训诲,便谓可以谢己责也。必多方陶淑,于幼稚时即教以幼仪,稍长择明师与之斟酌尽善课程,某书为正课,某书为兼课,某书读毕,某书继之,文在其中。通体定其正兼、先后,使确有成规可守,则所学自然允当矣。更择良朋切磋夹辅,必不使亲近狡仆损友,导之以色声,并诱其嬉游博奕。如此则子弟之学必有成,庶可谓克尽父兄之职也。
    唐彪曰:父子之间,不过不责善而已,然致功之法与所读之书,不可不自我授也,故孔子与伯鱼,亦有读《诗》读《礼》之训。今怠忽之父兄,不能设立善法教其子弟,又不购觅好书与之诵读,事事皆委之于师,不知我既无谆切教子弟之心,师窥我意淡漠,恐亦不尽心训诲矣。
    唐彪曰:父兄于子弟课程,必宜详加检点。书文间时当令其面背,文艺间时当面课之。如己不谙于文,当转质之于人,始知所学之虚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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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尊师择师之法

    唐彪曰:富贵之家姑息子弟,必欲他人来家附学,不欲子弟外往,又多存尔我之见,与人稍不相合,明知其家延有明师,不屑令子弟从游。甘心独请先生,不思一人独请,束修未必能厚,应请者未必名师,偶或名师曲意俯就,然终岁所入,不能给其一家之需,虽欲精勤严厉,尽心教迪,不可得矣。故诚心欲教子弟者,必不可姑息子弟,更不多存我见,宜与亲朋联络,虚心延访,同请名师,彼此互相趋就,虽所居少远,往来微艰,不可辞也。古人千里寻师,尚不惮远,何况同乡井乎?
    唐彪曰:人仅知尊敬经师,而不知尊敬蒙师。经师束修犹有加厚者,蒙师则甚薄,更有薄之又薄者;经师犹乐供膳,而蒙师多令自餐,纵膳亦亵慢而已矣。抑知蒙师教授幼学,其督责之劳,耳无停听,目无停视,唇焦舌敝,其苦甚于经师数倍。且人生平学问,得力全在十年内外。《四书》与本经宜熟也,馀经与后场宜带读也,书法与执笔宜讲明也,切音与平仄宜调习也,经书之注,删读宜有法也。工夫得失全赖蒙师,非学优而又勤且严者,不克胜任。夫蒙师劳苦如此,关系又如此,岂可以子弟幼小,因而轻视先生也哉!
    唐彪曰: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是师必以学问优为胜也。今人第谓蒙师贵勤与严,不必学优,皆属偏见矣。惟于三者兼备,乃明师也。人无择师之识,欲为子弟择师,不宜止询一人,恐其人以所亲所友荐,或过揄扬,未必得实,必再加体问,果学优而又严且勤者,方令子弟从游,庶几其可乎。又毛稚黄曰:大抵举子业求正于先达最善,先达举业过来人也。若为子弟择师,自己不能别其贤否,以其人之文质诸先达,先达赞其文,则知其造诣正矣。此亦择师一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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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学问成就全赖师传

    唐彪曰:师之关系至重也,有孔子而后有七十二贤,有二程而后有三十高弟,有朱吕讲学于丽泽(书院名),而后金华诸贤哲后先相继迭出而不已,非得师成就之明验乎!古人云:得决归来好读书。人亦曾细玩此言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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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师指点之益

    唐彪曰:人之为学,第一在得明师。明师不必同处一堂讲解经义、改阅文章者也,或经年一晤,片言数语指点大概,谓某经讲说好,某史评断好,某古文时文佳选也,不可不读,某古文时文庸选也,不必著眼,则一日指点,受益已在终身。故明师不必同堂,亦有益也。然宇宙之内,不乏名贤,时加廉访,必得其人。千里问业犹嫌其晚,乃人或畏其名高而不敢近,或以地远而惮从游,或吝小费而不欲就正,宁甘学术卑陋,老死而无成。呜呼!此岂天之限人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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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经蒙宜分馆

    唐彪曰:予观少年,未尝无天资胜者,亦未尝无勤学者,然皆学问荒落,无所成就,因反复细思,而知其弊。由于已冠、童蒙同一馆,而先生兼摄两项学徒也。吾婺往时经蒙分馆,经师无童子分功,得尽心力于冠者之课程,故已冠者多受益;蒙师无冠者分功,得尽心力于童蒙之课程,故幼童亦受益。今则不然。经蒙兼摄,既要解《四书》,解《小学》,解文章,选时艺,改会课,又要替童子把笔、作对,写字样,教读书,听背书,虽有四耳目四手足者,亦不能矣。况今时有习武一途,馆中或间一二习武者,更增解武经、选策论诸事矣。而犹未尽也,先生与试者又要自己读书,则虽有八耳目八手足者,亦不得完诸课程矣。于是先生尽置大小学生课程于度外,亦势不得不然也。是以学生虽至二三十岁,或己进学,而本经未及解,安望其学有成就乎?至于诸经、《通鉴》、古文诸要书,学生亦未经目睹可知矣。然则为父兄者,欲教已冠子弟,必多方觅已冠之友为一馆;欲教幼童,多方觅幼童为一馆。为人师者,亦当以成就学徒为心,倘得子弟课程完全,父兄亦必加厚束脩,得名得利,有何不美,而必欲苟且从事,使名利两失,且误人子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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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不宜轻换

    毛稚黄曰:凡欲从师,始须加慎,如既得其人,则不可轻换,数换师者烦而鲜功。盖彼此习业